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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

(2019-08-06 18:32:2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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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谈

爷爷别我而去已经二十二年了,两代人的跨度。

人的记忆总是很奇怪,孩童时记不起更小的时候发生过哪些事,年龄越长记忆反倒越清晰起来。对于爷爷的印象,自始至终都是两个字,“勤”和“俭”,饱含于中国农民骨子里最痛彻的特质和精神。

老家的院落里栽了几棵柿子树,每到夏天时节,树下总是立着一个人字形木支架,上面挂着芦苇杆子,那是爷爷编制的“帘子”。只是这种“帘子”不是用来遮门的,而是盖瓦房时铺在人字形屋脊上,作为钢筋替代品发挥作用的。古老的长安农村,上了年龄的老汉们,干不了多么重的活计,长年养成的勤劳的“毛病”,让他们闲不下来,只能在自家院里干着这种俗称“打箔子”的营生。印象中,爷爷总是有着干不完的事情,隔壁堂弟家的二爷好歹也有抽旱烟的爱好、时不时歇歇脚,而我的爷爷却除了干活就是干活,好像干活成了他最大的爱好。似乎在他看来,能拉起这副骨头架子,再干几年给家里补贴日常用度,就是为实现人生价值所画的句号。事实也证明,他的考虑是对的,正是在他的言传身教下,家里没有一个懒人:父亲每天早晨4点多就起床,骑着二八自行车进城打零工,晚上天黑了才回来;母亲给大家做好早饭,就匆匆忙忙去南边的跃进村手套作坊干活,十二个小时后方才回到家里继续着晚饭;奶奶也是扫扫这边、扫扫那边,一把用了多年的扫帚,都磨去了扫把头了。那时的麦子地里,我和妹妹穿着母亲编的红缨头、千层底、粗线框的凉鞋,弯着腰拾麦穗,这些是为了开学时抵学杂费的“硬通货”,当时周围的村子小学都是这种弄数。

至于“俭”,则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,为原始积累打下了重要的基础。自始至终,我是不喜欢吃米饭、吃菜的,不是不喜欢吃,是小时候吃不起,老家的各种面条,只需一根葱、一把盐、一勺醋、一搓辣椒面就打发了,米饭最多一个月一次,对米饭没有“刚需”。有时,父亲从爷爷那回到家里,会告诉我,今天中午爷爷家准备做米饭,叫我过去吃。这消息对我来说,就是一次朝拜,哇,今天能吃米饭呀!去了之后,果然是米饭,与现时不同的是,那时的米饭菜很少,就跟面条里的菜角色一样,仅仅是点缀和配餐,往往是洋芋、豆腐、白菜其中一两种,肉是压根见不到的。有一次,我和爷爷圪蹴在门口的磨盘上吃米饭,不小心把一粒米掉在地上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爷爷已经伸手把它捡起来,吹去微尘,塞到自己嘴里。然后,严肃告诉我:“日子难畅,要顾惜!”直到今天,家里人吃饭时,都很注意不在餐桌上撒饭食,一旦不小心撒了,必欲食之而后快,甚至把这些洒在桌上、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吃时,像极了《西游记》里一个镜头的感觉——太宗皇帝送唐三藏取经时,临别前专门捏了一撮黄土,洒在敬给三藏和尚的茶水杯里,嘱咐他莫忘长安故土。只是现在,黄土依依,流水潺潺,长安老家却已不在,搬到旁边小姑家所在的村子后,虽然离老宅距离不远,但是我的内心却总跟丢了根似的,始终觉得人生在世漂泊在外,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坐标和方位。

爷爷一生勤俭,直到去世前,还在念叨着让父亲和叔叔把家里照顾好,不要让村里人戳脊梁骨、嘲笑懒汉。我始终清晰记着他临走时的情景,初夏的单人床上,爷爷躺在上面,瘦弱的身体僵硬着,只有嘴还在动,从口腔里每隔半分钟左右,吐出殷红的血块。他吐一块,我拿着卫生纸给他擦去,丢到废弃的铁皮水桶里,父亲和一众家人围在旁边,一言不发,眼睁睁地等着他离开人世。那是什么病我一直没搞清楚,中学时还曾查核过,应该是动脉硬化晚期的症状,已经到了不治之症的时候了。当时的医疗条件和家庭情况,遇到这种事情,只能听天由命了,唯一可以告慰爷爷的是,膝下的一众子女都继承了他的衣钵,在平凡的人生中默默干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,事业有大有小,却没有一个偷懒的,更没有一个挥霍的,哪怕一丁点。

“姥姥又纳鞋坐院坝/铁门前篮筐银杏花/茅草屋可有住人家/放学路打闹嘻嘻哈/田埂间流水哗啦啦/大家就一天天长大”这是民谣歌手刘昊霖在《儿时》里的歌词。时间一晃,距离1997年爷爷过世,已经整整二十二年过去了,九岁的小男孩已经而立。晚霞下的爷爷,在院子里打芦杆帘子的情景,在我心里仍旧历历在目,希翼他在天堂过得好点,下辈子还当我的爷爷,拉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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